贾谊在《过秦论》中是这样形容始皇帝统一天下之前的情况: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秦人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终于在秦文公时期将秦人的统治扩张到了岐山以西。虽然岐山以西的土地属于秦人名正言顺,可是要得到它们,秦人还是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秦文公的父亲秦襄公甚至为此丢掉了性命。
秦人自立国起,一代代人都在为土地奋勇厮杀。艰难的生存环境也让秦人变得尚武,坚毅,隐忍。立国不易,开土也很艰难。


时间已经到了秦穆公时期。这个时候的秦国,国力有了巨大的跃升。秦穆公在位38年,一生灭掉了12(也有一种说法是20个)个诸侯国,开拓千里疆土,就连一向强大的晋国也曾被他打败。秦国能有这样的一位君主,也可以说是国之大幸。
秦穆公即位后,广纳贤士,大胆任用非本国的人才,也不介意人才的出身。百里奚、蹇叔、由余先后投靠秦国。东方诸国为了招贤纳士,大肆食养门客,秦穆公为了谋求霸主地位,在国内首开客卿制度,培养自己的智囊团,连善于相马的伯乐和九方皋也纷纷来投靠。


养马本来就是秦人的专长,秦人在马背上得到天下。等有了名扬天下的两位养马天才,秦国继续发扬这一优势,当中原的诸国还在乘车横冲直撞时,秦穆公已经发展起了自己的骑兵。与车兵相比,骑兵适合在更多的地域作战,而且行军速度大幅提升。秦军的骑兵配备良驹,手执短剑,动作灵活,战斗力极强。而另一位将骑兵这一兵种发扬光大的赵武灵王,则比秦军的骑兵晚了三百多年。
依靠逐渐强大的军事实力,秦国开始对西戎动手。在陇山以西有昆戎、绵诸、翟,泾北有义渠、乌氏、朐衍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陆浑之戎。戎人生产落后,风俗也和中原人不同,这些人靠养马牧羊生活。他们常常发动突然袭击,侵犯秦国的边地,抢掠粮食和牲畜,这让秦十分苦恼人。秦穆公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决定向西发展。他听取门客的意见,采取谨慎的策略,决定先强后弱,对他们次第征服。


在针对西戎的斗争中,秦国取得了最终胜利。对于秦穆公的胜利,周王赐予金鼓表示祝贺,并且希望他擂鼓继续向戎人进攻,秦穆公最终“称霸西戎”。
晋国是当时东方诸国中实力最强大的诸侯国。秦穆公要想做诸侯中的霸主,与这样的国家对抗是不明智的,于是他主动向晋国示好。在秦穆公四年,为了拉拢力量强大的晋国,他亲自向晋献公提亲。晋献公答应了这一门亲事,把自己的大女儿嫁给了秦穆公。这便是“秦晋之好”的开端。
按常理来说,榜上了晋国的大腿,秦国可以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了。可惜秦穆公的这个老丈人不是省油的灯。晋献公年迈昏庸,宠幸妃子丽姬,导致了一系列的动乱。再后来,秦穆公又把自己的女儿怀嬴嫁给了晋献公的孙子公子圉。


晋国和秦国的关系更加复杂,可是更复杂的还在后面。公子圉起初是在秦国作人质,可是后来为了争夺王位,把自己的妻子丢在了秦国就跑了,等他做了国君之后,对秦国的关系一下子冷落。这惹恼了秦穆公,秦穆公有把女儿怀嬴嫁给了公子重耳。公子重耳是公子圉的叔父辈,也在争夺王位。怀嬴嫁给重耳时,重耳也已经是一个糟老头子了。
秦穆公与晋国的关系变得复杂——他是重耳的姐夫,又是重耳的侄子公子圉的旧老丈人,还是自己的大舅子重耳的新泰山。不过秦穆公的政治眼光独到,公子重耳就是后来有名的“春秋五霸”晋文公。


晋文公即位时已经是一个老头子,没有折腾几年去世了。晋文公一去世,秦穆公便想借此机会打败晋国,谋求霸业。可惜晋国实力依然强大,秦国最初败北还丢了不少土地,直到第三次,秦军一路上势如破竹,在晋国境内如入无人之境,晋军坚守,不敢应战。秦穆公最终也成为五霸之一。
秦国也终于成为了大国。
孔子是这样评价秦穆公的:
《孔子家语·贤君第十三》:齐景公来适鲁,舍于公馆,使晏婴迎孔子。孔子至,景公问政焉。孔子荅曰:“政在节财。”公悦。又问曰:“秦穆公国小处僻而霸,何也?”孔子曰:“其国虽小,其志大;处虽僻,而其政中。其举也果,其谋也和,法无私而令不愉,首拔五羖,爵之大夫,与语三日而授之以政。此取之,虽王可,其霸少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