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屏内外,皆是归途——从《逐玉》被国台办点名看两岸文化共鸣

3月25日,国务院台办例行新闻发布会上,一部大陆古装剧的名字再度出现。有记者提及近期大陆电视剧《逐玉》在台湾引发广泛讨论,发言人朱凤莲回应时表示:“大陆的影视剧能够不断在台湾热播、受到岛内观众喜爱,充分说明中华文化是两岸同胞的根脉和归属。看了剧,自然而然就会对优秀的影视文化作品产生情感共鸣,这种文化认同和情感连接是任何人都割裂不断的。

这不是国台办第一次为大陆影视剧在台湾的走红“点赞”,从《庆余年》到《藏海传》,从《繁花》到《我的阿勒泰》,《太平年》《沉默的荣耀》,电视剧何以屡屡成为两岸交流的文化符号?

当我们走进《逐玉》的创作路径,答案便清晰可见,那些精雕细琢的传统文化元素,那些流淌在骨血里的历史记忆,正在荧屏之上编织出一条跨越海峡的情感纽带;而真正的文化认同,不需要说教,只需要一个故事、一份匠心、一抹来自历史深处的光影。

(一)

应当讲,《逐玉》最先引爆话题的是一顶头冠。剧中,张凌赫饰演的武安侯谢征头戴雉尾翎紫金冠的造型引发网友热议。据报道,这一雉尾翎头饰的设计灵感,正是由张凌赫参考游戏武将形象主动提出,并最终被剧组采纳。服饰史学家、江苏开放大学艺术学院特聘教授黄强指出,这一造型属于戏曲戏服范畴,常见于吕布、穆桂英等戏曲人物,而在西游题材剧目中则多用于孙悟空形象

所谓翎子,是插于盔帽之上的两根雉鸡长尾羽,长度通常在1.5至2米。戏曲舞台上,演员借翎子的舞动展现身段与情绪,通常用于塑造英武、勇猛、剽悍的角色形象。从吕布到穆桂英,从孙悟空到谢征,雉尾翎穿越时空,将中国传统戏曲的美学基因注入当代影视创作

当台湾观众看到这一造型,感受到的不仅是一个“帅”字,更是深植于中华戏曲文化中的英雄想象

《逐玉》对传统文化元素的运用远不止于造型设计。故事的开篇,便是一出热闹的皮影戏。方寸幕布间人物跃动如生,锣鼓声中的秦腔高亢激昂,背景中巧妙地出现了两条故事线,台上的皮影愈演愈烈,台下的女主樊长玉出场磨刀抓猪,一句“娇娥将军出蓝关”声音铿锵有力,紧接着一句“我来吧”,整个人物性格便跃然纸上。

而台上的皮影戏也隐喻着女主的命运。“戎装换却庖刀影,巾帼挥戈向云麾”,一语双关,既指皮影中提刀挥舞的女将军,也暗示本剧樊长玉即将踏上从杀猪匠到将军的蜕变之路。

皮影戏和秦腔这两种非遗艺术,不再是点缀式的文化符号,而是推动剧情发展、塑造人物形象的重要载体

(二)

除了戏曲和皮影,《逐玉》里的川渝民俗文化也让很多网友觉得亲切。剧中腌腊肉、挂腊肉等秋冬习俗贯穿剧情,女主角樊长玉操持家业、制作腊味的画面,还原了川渝家庭重视烟火、勤俭持家的生活底色。肥肠面、辣锅子等本土美食出镜,既贴合市井人设,也呈现了川渝民间生活传统。

这种扎根于具体地域文化的烟火气,恰恰是中华文化“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生动注脚。无论是大陆观众还是台湾观众,看到腊肉飘香的画面,感受到的是同一种“家”的温度。

与此同时,《逐玉》女主角樊长玉的塑造,是川渝历史文化与影视创作深度结合的亮点,其精神原型是明末女将军秦良玉,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凭战功封侯、被正史单独载入将相列传的女性。

《逐玉》以艺术化手法提炼其精神内核,樊长玉以屠户女身份登场,为护家业、养幼妹扛起生活重担,从市井烟火走向家国担当,完美承接秦良玉“能扛事、不服软”的精神气质。

这段尘封在《明史》中的历史,经由影视剧的呈现,重新被两岸观众看见、讨论、共情

(三)

《逐玉》在台湾的火,并非特例。近年来,大陆电视剧屡屡在岛内掀起观剧热潮。《藏海传》接连7天稳坐“台湾本日热播前10”;《太平年》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后,引发台湾观众对“纳土归宋”历史的广泛关注,有台湾网友感慨“这部剧传达了以天下苍生为念、让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的理念,非常打动人”;首部聚焦台湾隐蔽战线斗争的大剧《沉默的荣耀》,更让吴石、朱枫等先烈的坚守与忠诚打动了无数两岸观众。

这些大剧为何能一再“圈粉”台湾观众?从《庆余年》中诸多博物馆同款的“彩蛋”道具,到《北上》中的昆曲、书法、苏绣、竹刻文化传承,再到《藏海传》中的泰顺药发木偶、皮影戏等非遗技艺,精准考究的中华文化符号,正是这些大剧打动台湾观众的一大亮点。

荧屏之上,是气韵生动的东方美学;荧屏之外,是两岸同胞同根同源的文化共鸣。从雉尾翎到皮影戏,从秦腔到川渝腊肉,从《逐玉》的屠户女将军到历史深处的秦良玉,再到一部部大剧中的非遗技艺与家国情怀……这些深深扎根于中华文化沃土的影视作品,正在成为两岸青年心灵相通的重要桥梁。

从《逐玉》到《藏海传》,从《太平年》到《沉默的荣耀》,一部部大剧正以文学语言、以影像力量,书写着两岸同胞共同的文化记忆

荧屏内外,皆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