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元德秀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原他的人品性格)

在头条上经常听人说,做官要学曾国藩,经商要学胡雪岩,混社会要学杜月笙。诚然,曾国藩、胡雪岩、杜月笙,都是在官场、商界、社会三个领域的佼佼者,尤其是曾国藩,在当下格外受到尊崇,被视为古今官场第一人。连毛泽东都说过:愚于近人,独服曾文正公

但是,笔者认为,做官不能光学曾国藩,有时候,也要学一学元德秀。

提起曾国藩,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对于“元德秀”,除非是对中国古代文学比较熟悉的人,大都对其不甚了解。今天,咱们就来聊一聊元德秀这位著名的唐代高人的故事。

当你在官场混不下去时,不妨读一读元德秀当你在官场混不下去时,不妨读一读元德秀

元德秀,字紫芝,唐代文学家、隐士,河南洛阳人,因其曾在鲁山县任县令,所以人称“鲁山先生”、“元鲁山”。

为什么说现在做官要学一学元德秀呢?不是因为他会做官,而是因为他太不会做官了。

元德秀一生事迹不多,有三件事,值得现在的官场中人好好品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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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带着老母亲进京赶考

在古代,参加科举考试,谋个一官半职是唯一的正经事。元德秀年轻的时候,也确实在读书上下了一番功夫。但是到了大考的时候,有一个问题不好解决。

因为当时科举考试必须去京师长安(西安)。洛阳距离长安,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十天半月考完试也就回来了。

但对于元德秀来说,却是一件很难办的事。因为他当时的生活非常贫困,一旦离家出走,家里的老母亲就没人照顾了。

怎么办呢?元德秀没有抱怨什么,找了一辆木板车,推着老母亲去了长安。

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长安,元德秀先找地方安顿了母亲,然后赶紧去参加考试。一考就中了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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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科举考试,门类繁多,最容易的是明经科,最难考的就是进士科,所以当时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意思是三十岁考中明经科年纪已经太大了,而五十岁能考上进士也算是年轻的了。

元德秀能考上进士,说明其确实满腹经纶,才高八斗。

遗憾的是元德秀刚刚考中进士,老母亲却不幸去世了。元德秀就没有去做官,而是返回家乡,在母亲的坟墓前搭起了草棚,踏踏实实地守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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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讽谏玄宗

元德秀生活的时代,正值唐玄宗在位。唐玄宗年轻时确实励精图治了一番,但到了执政的中晚期,开始追求声色犬马,好大喜功。有一次,玄宗在洛阳五凤楼下大宴群臣,下令方圆三百里内的县令都要带着乐队过来助兴。

这些县令们接到圣旨后,都以为表现的机会来了,纷纷组建起豪华的演出队,大吹大打地赶赴洛阳。比如河内太守就选派了几百名优伶,全部身穿锦绣华服,光艳夺目,还有打扮成犀牛、大象等珍禽异兽的特技演员表演杂耍,惹得围观群众们大声叫好,欢声雷动,出尽了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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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宴饮图

当时元德秀任鲁山县令,也在征召的范围之内。但他却只带了几十名普通的乐工,也没有庞大的乐队,只是登台集体清唱了一首元德秀自己写的歌曲《于蒍于》。

在众多花里胡哨的表演节目中,元德秀的清唱团队就如同一大群贵妇人中的灰姑娘,显得特别扎眼。玄宗也感到有些惊奇,不过他听了乐工们的清唱之后,脸色就有些古怪了。

原来这首《于蒍于》的歌词内容,讲的是君王应该关心民间疾苦、不要贪图享乐。辞句古朴典雅,清新脱俗。玄宗大为感慨道:“这才是贤人之歌啊!“他回头对宰相们说:“那个河内太守,搞得那么花哨,必定劳民伤财,这样的人当了大官,生民涂炭啊!他这个太守就别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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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元德秀一首《于蒍于》,点醒了唐玄宗,又搞掉了一头“大老虎”。

如果列位看官以为元德秀是为了突出自己,谋求政治利益,可就错怪他了,因为他在三年县令期满之后,就辞官隐居去了。

第三件事,归隐山林

元德秀虽然考中了进士,但他对做官确实没什么兴趣。而他当官的初衷,竟然是生活太贫困,需要领一份“五斗米”的俸禄来养家糊口。

元德秀先后做过南和县尉、龙武军录事参军、鲁山县令等低微的官职,但都留下了很好的名声,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他在担任鲁山县令时,当地一度虎患严重。有一名在监狱服役的犯人,声称自己可以捕杀老虎,但希望能以此来赎清自己的罪名。元德秀略微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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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官吏都劝元德秀:“这个犯人满口胡诌,要是真依了他,肯定跑得没影了。”但元德秀却说:“我已经答应了他,不可言而无信,要是他真的负罪潜逃,一切后果我来承担。”结果,没过几天,那名犯人就扛着一头死老虎回到了县衙,而元德秀也依照此前的约定,减免了他的刑期。

元德秀淡泊名利,做官的俸禄,除了留下必要的生活费之外,都接济了家族成员和贫苦百姓。在鲁山县当了三年县令期满后,他就驾了一辆柴车,飘然离去。在路过陆浑山时,对这里的风景大为喜欢,干脆就此隐居了下来,一直到去世再也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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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德秀在陆浑的住处只有一间茅屋,连篱笆墙都没有,家徒四壁,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副铺盖。他每天亲自耕种劳作,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喝得高兴了就弹琴唱歌。他名气很大,远近的士人经常有人来拜访他,他不管来人的身份高低,一律以礼相待。当时的很多名士,如程休、邢宇、邢宙、张茂之、李崿、乔潭、杨拯、房垂、柳识等人,都以自己是元德秀的学生而自豪。

当时有很多所谓的”隐士“,其实都不是真正的隐居,而是借着隐士的头衔,结交权贵,借以通过他们的推荐进入官场。当时把这种做官的途径称为”终南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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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德秀则是一位真正的隐士,他从不靠才华去结交权贵,要不然也不会没有作品流传下来。他和当时的名士来往,都是君子之交。正是因为他是一位真君子,所以才赢得了人们的尊重。当时的宰相房琯经常对人说:“我一见到元紫芝,就觉得自惭形秽,一点名利之心都不敢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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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天宝十三年(公元754年),元德秀在清贫中平静地去世了,享年59岁。他去世之后,平时所结交的名士们自发地赶来为他送葬。他的族弟、著名的道家学者元结尤其悲痛难抑,放声大哭。有人劝他:“你不过是他的族弟,也哭的太伤心了,恐怕与礼制不合。”元结感叹道:

阁下只知道于礼不合,哪里知道这是我的一腔真情呢?紫芝先生这样的人,自幼体弱多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年老的时候亲人不在身边,去世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财物。我们这些俗人所常有的贪、恋、痴、瞋,先生都没有。在世六十年未尝近女色、衣锦绣,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更无巧言令色之事。他这一生,何曾有过十亩之田、十尺之屋、十岁之童仆呢?他何曾穿过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吃过五味俱全的饭菜呢?他满腹才华而又一尘不染,我哭得这么伤心,不过是为了告诫那些荒淫无耻、纨绔奢靡之人罢了。

若知礼之过,而不知情之至。大夫弱无固,性无专,老无在,死无余,人情所耽溺、喜爱、可恶者,大夫无之。生六十年未尝识女色、视锦绣,未尝求足,无苟辞、佚色,未尝有十亩之地、十尺之舍、十岁之僮,未尝完布帛而衣,具五味之餐。吾哀之,以戒荒淫贪佞、绮纨粱肉之徒耳。”(《新唐书·卓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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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元德秀这样名气又大、才学又高的人,如果想要谋求荣华富贵,简直唾手可得。但他没有,而是选择了归隐山林,修身养性。他生活的那个时代,正是大唐由盛转衰的时候。元德秀正是知道自己无法与日益腐败黑暗的社会同流合污,于是选择了自我完善。孔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最后,笔者想借用晚唐大诗人皮日休的一首诗,来为此文做一小结,其辞曰:

吾爱元紫芝,清介如伯夷。辇母远之官,宰邑无玷疵。

三年鲁山民,丰稔不暂饥。三年鲁山吏,清慎各自持。

只饮鲁山泉,只采鲁山薇。一室冰檗苦,四远声光飞。

退归旧隐来,斗酒入茅茨。鸡黍匪家畜,琴尊常自怡。

尽日一菜食,穷年一布衣。清似匣中镜,直如琴上丝。

世无用贤人,青山生白髭。既卧黔娄衾,空立陈寔碑。

吾无鲁山道,空有鲁山辞。所恨不相识,援毫空涕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