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是个很奇怪的国家,自从周武王把自己的弟弟姬奭(shi)封在燕地,燕国始终就默默无闻。地处边关的诸侯国很多,比如齐国、晋国、秦国。都靠自身力量把当地的戎狄制的服服帖帖。但燕国却被相邻的孤竹、令支打的迁都,如若不是齐桓公和管仲带领齐国军队把孤竹、令支赶跑又深入戎地灭了孤竹、令支。恐怕燕国早就在春秋之初就灭国了。
在燕国发生的这场子之之乱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是奇葩的存在。


燕王姬哙是燕国的第三十八任燕王。他继位的时候,已经到了战国中期。齐国已经田氏代齐,晋国已经三家分晋。秦国已经商鞅变法。姬哙有大志,刚一继位就组织了一场四国伐秦,无功而返。又听说各国强大都是因为有了人才,就在国内选拔人才。这时候一个叫子之的人走入了他的视线。
子之是下级官员,但有些才能。最关键的是长的威武俊俏,在那个年代,长相好是做官的通行证,姬哙把他提到相国的职位,子之也确实做的不错。如果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又是一场齐桓公和管仲的君臣佳话。但偏偏这个子之也是个有“大志”的人。


燕王哙是儒家的仁义君子,仁义君子崇尚的尧、舜、禹、周公都是道德的楷模。也是儒家里的圣人。而子之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要在仁义君子和圣人这一点上做文章。
苏秦的弟弟苏代在齐国做官,出使燕国。子之知道苏氏兄弟威名在外,能说会道。就贿赂苏代,让他在燕王面前说一些话。
姬哙听说大贤苏代来了就请教强国之道。苏代说:“要强国称霸首先得敬贤” 当时燕国最大的贤就是子之。苏代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得敬重子之。姬哙果然对子之言听计从,听之任之。对子之做的任何事都不过问。
其实到了这里,燕王姬哙的做法和齐桓公的做法都一样,但问题就出现在下一步上。


子之非常了解燕王姬哙这个人。姬哙以君子自居,喜欢上古贤人。所以,在姬哙的安排下,又一位叫鹿毛寿的人出现在姬哙面前,鹿毛寿对燕王哙说:
“不如将国家禅让给国相子之,上古圣人尧、舜、禹都是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贤人,才成为圣人的。
言外之意是,只要把君位让给子之,你就可以成为圣人了,和尧、舜、禹齐名。
就像是说说有人告诉你,要想成功首先得把家里的房产财产都让给我,然后你就可以成功了。
这种话,傻子才信呢,做君主选贤任能是为了强国,称霸实现理想。把君位都让给别人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但燕王哙竟然真的把王位让给了子之。


傻子,大傻子,但姬哙可不这样想。一个十足的理想主义者是不会相信人自私的本性的。
其结果是,燕国太子姬平不服,燕国百姓不服。子之和姬平各出兵攻击对方,燕国大乱。齐国趁机攻下燕国,姬哙、子之、姬平都死在了战乱之下。
为什么姬哙明明仿照的是上古圣人的禅让还落的如此下场?问题就出在,姬哙是赤诚之心,而子之一党是用道德来掩盖他们的篡权之实。他的道德是让你讲道德而自己却用你的道德达到自私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