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对抗》,期待已久的朴惠英编剧新作迎来了首播!故事讲述怀抱着电影梦,但20年来都没有一部作品出道的导演黄东满,与挑剧本眼光犀利但有着心理创伤的电影制作人边恩雅,一起对抗无价值、寻找内在和平的现实主义作品。
相比朴编前几部作品开篇沉重压抑基调,新剧第一集超乎预期得有趣!当然,依旧是鲜明的作者风格、洞悉人性直击痛点的金句台词,在此之上更有幽默感,一点都不沉闷,没有长篇大论的铺垫、交代,而是从一开始就很容易进入的作品。

故事从男二朴庆世用电影剧本概念吐糟男主黄东满开始,这个“压力管理部”设定本身就很有意思!紧接着又会让人好奇黄东满究竟是个多么令人讨厌的家伙?
朋友们都成功当上导演、制片人,只有黄东满还没出道,但他硬要混在其中,蹭吃蹭喝不说还要搅局,总是说一些讨人厌的话把气氛搞得一团乱,在朋友电影首映礼聚餐时吐槽电影很烂等等,口无遮拦的他渐渐被朋友们排挤了。
想必这般讨人厌的男主人设,也会劝退部分观众。这正中编剧的预判,大家想看有能力的主角,有能力就会惹人喜爱,有浪漫元素的话还要长得帅的,如果有精通六国语言翻译技能最好了~

不过这部作品并不讲述主流叙事中那些有能力的主角,而是再平凡不过的小人物,以社会的价值标准看的话用“失败者”这样的形容也不为过的人。
但耐心看下去的话,也会发现黄东满似乎并不是那么讨人厌、那么不可理喻的。比如他对待电影纯粹的心,他渴望成为真正的电影导演,讲述自己执着想要讲述的故事,也渴望成为一个即使中枪也要站在历史舞台中心的人。如果只用现实的标准、他人的评价去认知,就难以走入这个人物的内心世界。

他执着想要拍的电影剧本《天气师》是讲述在天气消失的时代,一个能制造天气的男人,为了将天气重新带回世界与AI抗争的故事。
或许是长期未能出道而产生的挫败感,或许是看别人都功成名就而嫉妒心作祟,他变得越发尖锐与偏执,出现了抑郁、暴食等症状——“如果我无法用成功证明自己,那我就用崩溃来证明自己。”

这时候还愿意接近他、主动提出想看他剧本,在别人都在说他坏话时,能站出来帮他说一句话的人,就是女主边恩雅。
第一集她的戏份并不多,从预告看来两人的感情线是互相治愈的,大概是对抗无价值感之路上的同路人吧!

虽然只播了一集,内容却已经非常丰富,主角人设鲜明有特点,故事的走向不落俗套,就第一集来看是近期播出的剧中最触动我的。
喜欢关于男主人设的小细节,着急出门也会给猫倒粮,衣服和电脑上都有猫猫头,看他发疯的样子也是,不愧是养奶牛猫的奶牛人~

还有情绪手表的设定也很有趣,男女主都戴了情绪手表,但一个疯狂张扬、到处宣泄和展示自己的情绪,另一个极力隐藏,面无表情不让别人看穿。
两个人的情绪和性格形成对照,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人在铁路前相遇、简短对话后,黄东满的情绪手表第一次出现了代表和平愉悦的绿色,人物的情绪得到了舒展,随之禁行栏杆抬起、变成通行,暗示两人的关系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剧情尚待展开,但编剧想要表达的主题能从剧名略知一二,继《我的大叔》、《我的解放日志》后,朴编的题目主语从“我的”到“所有人”,围绕着无价值感的人们的故事,试图引起大众的共鸣,探讨在这个“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对抗”的社会中,如何认知属于自己的价值、寻找到内心的和平······
正如具教焕在制作发表会上用一句话介绍作品时所言:“看起来像是电影圈的故事,但其实那是一个巨大的‘麦高芬’,最终是‘我们’、是‘你’为主人公的故事。”
“麦高芬”是希区柯克提出的电影术语,指的是在电影中推动剧情的事物、人物或目标,是故事的核心驱动,大家都为此追逐,但实际上追逐的东西并不存在或根本不重要。在这里可能是指黄东满和他的电影圈朋友们所共同追求的作为电影导演/制片而获得的价值感。

这个价值感具体从何处来?电影出道、千万票房?还是怕出一部真正的好电影名垂青史?虽然是电影圈的故事,但扩大、延伸到各个领域,通俗一点说可能就是社会主流认可的成功。
有能力、有用、有钱被认定为主流的价值感来源,反之,如果没有从这些渠道获得,就会产生无价值感,但是有没有想过,所谓价值可能是一个巨大“麦高芬”,是一个虚幻的驱动力。
导演在发表会上说:“所有人都会努力想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特别的人、重要的人,如果只是那样并不会产生问题,但很多时候我们希望成为比别人更有价值、更特别、更重要的人。”

可是也有会为黄东满这样的人辩解的人,“你也是有存在价值的。”“仅仅是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有价值”会对黄东满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是边恩雅,也是编剧想借人物之口传达给所有人的慰藉。
出于这样的创作意图,我必须说明本剧正确译名的重要性,从韩文剧名直译就是《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对抗》或《人人都在与自己无价值感作斗争》,而现在豆瓣译名《努力克服自卑的我们》源自网飞翻译,不是看起来土不土的问题,而是离题十万八千里!
无价值感是环境给人施加的外力所致,是外界灌输给个人的标准逐渐内化产生的感受,而自卑偏向个体性格、内心产生而外化的表现,无价值感很难通过个体自身的力量去克服,克服自卑的翻译更偏向把问题和解决方法都归到个人。

就像河马的书《我的痛苦有名字吗》说抑郁症不是个体的问题而是社会的问题,但社会却倾向于把这归咎于个体内心脆弱,这样来推卸责任。无价值感的根源或许是因为社会主流认可的价值,例如盛行的绩优主义、社达主义,本身就是结构性问题,却无条件让所有人去适应和消化。
如果了解朴编过去的作品会发现,“无价值感”、“斗争/对抗”贯穿在她的大部分作品中,《又是吴海英》的吴海英活在另一个同名但更加优秀的吴海英阴影下;《我的大叔》和《我的解放日志》中的大叔和廉美贞都是相较于主流价值的边缘人,在对抗无价值的过程中,主角们都借助了外力即周边的人来重塑和强化自己的内力。

“努力克服自卑”的表达完全是内外颠倒,偏离作家原本创作意图的翻译。不是咬文嚼字,而是不同的用语会给观众完全相反的思维引导,语言的力量不容小觑。
真是没有想到《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对抗》从剧名开始就在“对抗”了······《努力克服自卑的我们》就像是《没有手的二姐》令人啼笑皆非、毫无观看欲望。

久违的有一部值得看的深度好剧出现,预计会是一部温暖、治愈、具有人文关怀的现实向作品,按黄东满的话说,好的作品就像一场心灵按摩,希望这部剧就是给还未能获得安宁与解放、仍在苦苦与无价值对抗、寻求内心和平的人们的一场心灵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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